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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February March April May June July August September October November December
2009(Fri) 14:24

【D.G神亚】融霜

【D.G】短篇

平安夜的夜晚,由科穆伊先生所主办的圣诞节PARTY在食堂里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望著现场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琳琅满目的装饰,大概谁也不曾料到,之前的准备工作还一度因为杰利的卧病在床而出现了紧张的局面吧?不过幸好……大家都是抱著愉快的心情去完成这些工作的,嘛虽然他也承认有一些笨头笨脑的家夥给他们的准备工作带来了不少麻烦啦,但是无论如何,宴会能顺利进行……就是件好事!

离开人头攒动的大厅,感到身体微微摇晃的亚连不由的为自己叹了口气。
是因为白天太累的关系吗?还是因为被拉比强行灌了几杯自称是不带任何酒精的果汁呢?现在每走一步,都觉得头重脚轻,虽然对食堂里的大家感到很抱歉,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看来他必须好好休息一下才行呢。啊啊……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晚会,就这麽眼睁睁的看著它错过了还真是可惜呢,而且他还有好几张桌子上的食物没来得及品尝来著,以後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杰利重新再做一遍!恩恩!

这麽想著,少年便带著自己那摇摇晃晃的身体踏上了回房的路程。
与食堂那种既热闹又拥挤的气氛截然不同,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不知不觉间……原本只有一层薄冰的地面上堆起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就在清晨还留有一丝暖意的天空到了夜晚就彻底被一片鹅毛大雪所覆盖,令人不由的想打个寒颤。
记得与玛纳相遇的那一天,也是像今天这样下著漫天大雪吧?但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一天被玛纳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寒冷……尽管身体很瘦小,衣服也很单薄,可内心却被对方的关怀充斥的满满当当,温暖无比。
而同样是像今天这样下著茫茫大雪的一天,他却亲手用自己的圣洁……破坏了这段既漫长又短暂的幸福,取而代之的就只有这道永远不会褪去的伤痕与记忆……
记得那一天的雪花,真的很冷呢,冷到让他恨不得一觉不醒,冷到让他恨不得被这片刺骨的积雪所埋没……

“啪嗒”一声,感到似乎有什麽液体自眼角迅速流下,後者急忙用袖管粗略地擦了擦眼睛,回神时……原本露於眼神中的寂寞已被坚定所替代。
没错……他还不能停下,他发过誓的,直到死为止,都要不断地前进!所以……即使前方有著再困难的障碍,他也不能轻言放弃,要一直以驱魔师的身份,战斗到最後!「恩!」带著显然比方才振奋了许多的精神,来到自家门前的亚连自然是下意识的推开了房门,然而就在下一刻,从这间离食堂最近的屋子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尖叫。

「哈…哈……」站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的亚连一时忘记了应该去开灯的事情,惊恐的眸子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著目前正坐在他床上的黑影。
「啧……」像是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满似的,随著一声轻轻的咂舌音响起,桌上的台灯就被顺手打开了,而那张被灯光所照亮的面孔则顿时令亚连松了口气。
「什麽呀,原来是神田啊……真是的!请你不要那麽吓人好吗?!」闻言,对方皱了皱眉,本来就不怎麽好的心情似乎被少年口中的“吓人”给说到更糟了。
「怎麽?难道我不能来这里吗?」
「也…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只不过,这里毕竟是我的房间,你就这麽一声不响的坐在这里…而且连灯也不开一个!当然会很吓人啊!」
「哼!那也只能说明你对紧急事态的处理能力太差了!」
「这跟这完全是两码事吧!真是的……」虽然不知道神田板著一张那麽难看的脸来这里是有什麽事情,不过他的头到现在还是晕晕的,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呢……
「所以说?你来这是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想早点睡觉了」带著如上的想法,於是,就在亚连挂著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发出逐客令的同时,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却迅速上前将他一把摁到了床上!
「呜哇!你做什麽?!」由於事发突然,来不及反应的他只有在陷入床铺的同时恶狠狠的向对方瞪了一眼,殊不知得来的回应却是对方充满了杀气的凝视!
「………」那一刻,亚连莫名的为自己咽了把口水,原本打算要抵抗的动作,也随即停了下来。搞…搞什麽鬼?这人是吃错药了不成?为什麽会突然变得那麽诡异?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吗?!
「豆芽菜……」
「是……是?不对!我不是豆芽菜!我叫亚连!」啊啊,居然连名字的事情也差点默认了,不行!他要振作!他又没做错什麽事情!凭什麽要被这家夥骑到头上来?!
「难道你就不打算为你白天所做的事情解释一下吗?恩?」
「哈?白天?」这一下,亚连真的不明白了,自己白天……有做过什麽令神田生气的事情吗?没有啦,不可能吧?白天他们唯一有交结的地方就只有在做蛋糕的时候!……啊!难道神田是在为自己逼他做蛋糕的事情而生气?不……不会吧?应该不至於吧?那个与其说是在帮忙,还不如说是在帮倒忙!毕竟,他连敲鸡蛋切草莓之类的事情都做不好,最後还冲著自己大发脾气,要说怨言的话……自己倒是有一大堆呢!怎麽说也轮不到他来抱怨吧?
……不过话虽如此,今天的神田实在是有点恐怖呢,既然要他解释的话,就干脆顺了他的意吧?无故顶嘴的话免得又造成节外生枝,自己还想睡觉呢……
「那…那个啊神田,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吗?我们平常一直都受到杰利的照顾,偶尔帮他分担些工作并没有什麽好埋怨的啦,不过你要是真的那麽讨厌的话,我以後不会再……」
「啊?你在说什麽呢?」
「诶?难道你不是因为做蛋糕的事情而生气吗?」
「………」嘴角抽搐的望著一脸纳闷的亚连,半晌,神田终於忍无可忍的对他吼道「谁会为那种事而生气啊!我是指那几棵该死的食人花!食人花!!」
「食人花???」
「……啊啊」
「这……」更加不明白了,食人花的出现,本身就是个意外,无论是他也好自己也好,他们都是这场意外中的受害者耶!嘛虽然以神田的性格来说可能被食人花卷到空中是一种难以容忍的耻辱吧?可是到最後还不是被他的界虫给消灭的一干二净了!真是的……而且归根究底,会被卷到空中还不是因为他不懂得变通的关系,早就告诉他应该向花儿表达出爱意了嘛!呃……等一下!爱……意?「………」沈默之余,亚连不禁下意识的再度咽了把口水,因为他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明白神田会生气的理由了。
「你…你该不会是在为……为我逼你向食人花告白的事情而生气……吧?」闻言,神田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带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刻意将头埋入了亚连的肩膀说道「你认为呢?」
「……呃?!」被如此低沈而又沙哑的嗓音所迷惑,被压在身下的亚连顿时没了方向,只不过凭著那一丝不知从哪来的侥幸心理,他傻笑著回答说「应该…不可能吧?啊哈…啊哈哈哈哈……因为,那只不过是一朵花啊!食人花!所以就算你真的说了那种话,也不会有人当真啦唔……」结果可想而知,小看某人翻醋坛子的後果,就只能用亲身去体会了。
「……呜…恩…」感到嘴里的每一处都被对方肆意的侵略著,亚连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只可惜两者之间的力量悬差太大,几番周折之後,他就只能乖乖的任由对方继续吻了下去,直到肺里的氧气被抽空了为止「哈…哈……哈……」
「那种话,你希望我对别的家夥说吗?恩?!」望著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神田一边用指尖摩擦著方才被自己蹂躏到红肿的嘴唇,一边默默的等待著他的回话。
「什麽…说不说的,那种事……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好不容易从嘴里拼出来一句完整的话语,可亚连这句充满无辜的抗议可谓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只会莫名的勾起别人的欲望而已。
「没有想过?啊啊是这样吗?既然如此,那就更需要让你明白明白了,以後要是不经大脑就行动的话,到底会产生什麽後果!」
「啊啊啊啊!都说了不关我的事啦!你要我怎麽做才肯相信我?!」
「罗嗦!」语毕,正想著是不是给身下的人儿来点什麽样的惩罚,一股残留在嘴里的酒精味却令神田僵硬的皱了皱眉。
「你……喝过酒了?」
「咦?喝酒?!怎麽可能!只喝了几杯果汁而已!虽然是拉比给的啦,拉比…给的……」
「………」无视了那句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喝过酒的说辞,神田又接著将视线移到了亚连的皮肤上,在发现其眼角处明显有一丝红肿的迹象之後,他的眉宇便纠结的更紧了。
「还在外面哭过了,是吧?」
「……!!?我…我没有,是你多心了!」心虚的将脸别了过去,亚连这一举动无疑是应验了神田的猜测。
「……哼,真是个笨蛋……」而见状的他则并没有揭穿对方的打算,只不过在与此同时也放弃了追问食人花的事情,转而将少年一把拥入了怀中,自己则靠在床头,轻轻的用手抚摸著那犹如雪一般的发丝,就像是安慰一般。
「……我可不想……被一个连食人花的醋也要吃的家夥骂“笨蛋”呢!」尽管嘴上这麽说,可对方却是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埋入团服的脸蛋就好像是为了掩饰那害羞的表情似的,殊不知那发烫的耳根也同样会出卖自己……

「呐,神田,外面……下著很大的雪呢……」
「……啊啊」
「……但是,我好像一点都不冷……」
「当然了,我还有办法让你在十秒之内迅速热起来,要不要试试看?」
「………想都别想!色狼!」
「………」

这一天,他和他,彼此相拥在一起……
感受著心中的暖意,仿佛融化了冬夜的冰霜。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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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January February March April May June July August September October November December
2009(Tue) 11:16

【D.G神亚】交错之心(下)

【D.G】短篇

缠着绷带的右手被突然握住,强大而不失温柔的,虽无征兆却万分熟悉的……那种令人怀念的气息令亚连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于是,就在无助的银眸映入了那张连做梦都会想念的面孔时,他崩溃了。
——想见你……即使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你,即使不想让你看见他伤痕累累、残破不堪的模样……但仍然想见你,想在你怀里静静的呼吸,静静的感受着彼此还存活在这个世上的证明,哪怕是一瞬间也好……让他任性一回,好吗?

「……笨蛋,全部写在脸上了」「神……呜哇!」一句低声的责备令他成功回过神来,紧接着……还没等他来得及询问,后者就迅速将他拉入了怀中「“想见你”……你脸上是这么写的呢」「唉?骗人!」「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稍稍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果不其然见到了人儿微微苦笑的模样「……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哈?说什么我没听见」「我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哦~~~因为太无聊的关系,所以顺便来看看豆芽菜的凄惨末路」「……凄惨……末路」虽然从一开始就不指望对方会出说什么好话,可在实际承受的时候,果然是需要一定的耐心才行呢。

「我就明说吧,失去圣洁的你已经连一株豆芽菜都不是了!是豆芽菜以下的……」「豆芽菜以下的?」「……」抽搐着嘴角,亚连一边微笑一边等待着对方的答案,却不料后者竟摆出一脸词穷的腔势说道「是豆芽菜以下的……那个吧!」「……豆芽菜以下的那个是什么?麻烦你再说的具体一点」「………」懒的再为词穷辩解下去,只见他转过身,带着尴尬的脚步才往前走了没几步,就把腰间的六幻给抽了出来「什……你要干什么!?」「看见你这副模样就觉得一肚子气!嘛也好,反正你都醒过来了,现在替元帅教训教训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问题可大着呢!他还有伤在身啊!这个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等…等一下神田!虽然我以前对你做过许多恶作剧之类的,但是你不能趁现在对我实施报复啊!这太卑鄙了吧!」「……卑鄙?」挑了挑眉,后者猛的冷笑一声,压不住愤怒的语气略带挑衅的说道「那么就把圣洁复活给我看啊!」「什……」急于争辩的他在想起自己所遭遇的噩梦之后,不禁黯淡的垂下了眼帘「……神田,你也知道的吧?」「……什么?」「我…已经不是……」「等一下!」欲言而止的回答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所打断,于是两人回过头,空旷的视野映入了一名略为瘦小的身影。

「你是……?」「黑教团亚洲支部的支部长,巴克·陈。真是的,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居然到处乱跑,你究竟有没有在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一想到自己在精神恍惚间所做出来的行为,亚连不禁干笑着挠了挠头发「……算了……还有你,是叫神田优对吧?既然一直待在病房里,为什么还眼睁睁的让沃克从病房里走出来呢?」「你说什么?神田他……?!他一直在病房里?!」「切……」眼看事情被揭穿,后者干脆别过头,从嘴里冒出来的咂舌着实就像在为自己而掩饰一般。

「没错……你有着相当好的同伴呢,沃克」「唉?怎么说?」「听说神田担心你担心到坐立不安,难以入睡……」「喂!!」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当事人就立即抽出手中的六幻,以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别以为你是支部长就可以乱说话了,小心我宰了你!」「好…好恐怖……」如果说巴克是因为常年待在亚洲支部而不知道神田优的恐怖之处才会肆无忌惮的发言,那么现在……其本人已经确确实实的令他感受到了,那股从人身背后所冒出来的黑烟。

「可不是嘛!巴克先生,话不能乱说哦!」「沃……沃克?!」但令人意外的是……解救他的人既不是翁也不是其他人,而是正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亚连「像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来担心我呢?何况连他自己也说了,他来纯粹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哗塔”一声,不知为什么,巴克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石化的声音「那个……沃克?你是认真的吗?」「恩!」天呐……为什么他不会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如果只是为了单纯来看笑话的话,又何必来这里特地跑一趟呢?「如果是他的话,绝对有可能会为了这种事,而特地来这里跑一趟哦!」语毕,只听见“咻”的一声,巴克发现刚才的石像快要风化了。

「咳咳……总而言之,你们先回医务室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沃克说」「重要的……事情?」望着面带好奇的人儿,巴克突然扬起了一抹不太真实的笑容「你……要不要考虑来这里当事务员?」「唉?!」闻言,只见亚连愣了一下,先前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气的双眸顿时变的惊恐不已「今后就转到协助的行业吧,探寻一下别的道路,除了驱魔师一职,黑教团里还有许多其他的职务,其中一定有你能够胜任的,这样一来……神也就不会对你惩罚什么的了」说是……惩罚?「惩罚……吗?」「………」诡异的气氛不知延续了多久,期间谁都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的凝视着人儿,直到那张被刘海遮去了表情的脸上,忽然流下了一滴眼泪为止。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什……」没等对方来得及震惊,后者便激动的继续说了下去「我发过誓的!以我自己的意志!对自己说要去破坏恶魔!对伙伴说要和他们并肩作战!对这个世界说要拯救它!对父亲说直到死为止,都要不断地前进!!我发过誓的!!」「……沃克……」「……」「可恶……」相信任谁也没想到,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孩子,竟有着如此坚定的觉悟,哪怕用这只眼睛活生生的看见了咎落、哪怕被诺亚无情的夺去了圣洁,他却依然坚持要走这条路,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信念吧?想到这,巴克不禁叹了口气,粗旷的嗓音略带无奈的说道「是是,我知道了……其实你的圣洁并没有死,只要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到战场」「什……」这一刻,不仅是亚连,连一旁的神田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这话怎么说!?巴克先生!」「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圣洁在脱离你的身体后,并没有立即消失,而是化了一颗颗细小的粒子徘徊在你周围,甚至还填补了你在心脏部位的致命伤,是它……圣洁,救了你的命」「圣洁……会救人?!」开什么玩笑,这种列子连听都没有听过!如果圣洁会救人的话,那么以前那些牺牲的驱魔师又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只有豆芽菜一个人得救了?!「也许你……是被神明所爱戴的孩子吧?」「唉?!」「咿呀……只是突然想到这句话而已,请别介意」「……那种事……」怎么可能呢?虽然不知道人儿心里怎么想,可在神田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那么……」「没错,只要经过一定的方法,你就可以重新回到战场上了,沃克」「真的吗?!」从抵达亚洲支部到现在,这是他头一次看见人儿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可能不止这些吧?事实上,他从很久以前就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察觉到豆芽菜的笑容,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竟是如此的脆弱「……哼」垂下头来,神田猛的冷笑了一声,并且成功把对方的注意力给引了回来「我说神田,你在笑什么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豆芽菜当探索队应该也不错」「什?!」「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把你当佣人使唤了吧?」语毕又是一声带有挑衅的冷笑,苍蓝的黑眸映入了人儿渐渐燃烧起怒火的模样。

「神·田·优!你……你这个……」
「沃…沃克?!」
「你这个混蛋马尾辫!!谁会当你的佣人啊!啊啊尽管放心吧!就算我真的成为探索队,我也不会当你的佣人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一刀平的马桶盖!」
「你说什么?!想打架是不是?!」
「我求之不得!」
「你们俩都给我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阻止了正打算大打出手的两人,巴克再度叹了口气,像是在为某些人的任性妄为而感到无力,僵在脸上的笑容也早已失去了说服力「我说你们俩……在行动之前能不能先思考一下,这里是封印着守护神的重要之地,如果在打架的过程中被你们毁了该怎么办?!」「……说什么该怎么办,归根究底,不是神田先惹恼我的吗!」「切……明明只是一根豆芽菜」「不是豆芽菜是亚连!」「够了!!」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巴克简直不敢相信站在他眼前的两人是被称为神之使徒的驱魔师,那种思考模式……简直跟三岁小孩没两样嘛!

「我再说一遍,去医务室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我会带着沃克去修炼场,至于神田你……」「神田的话,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哦」「什……」「沃克,你怎么还在说这个……」按照科穆伊对他的形容来看,亚连·沃克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既然如此,那么他又是出于什么理由,对神田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放呢?「不是的巴克先生,我是认真的」「恩?」「神田……就当我拜托你一次,在我还没有恢复之前,替我保护好利娜莉他们」「喂……」这家伙……是认真的吗?难道他不希望自己陪在他身边吗?

「嘛……虽然神田是很没用没错,不过多一个总比少一个来的好吧?」「喂!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啊列?被你听见了吗?明明说的很轻呢,神田这个地狱耳朵!地狱耳朵!」被腹黑所笼罩的银眸得意的看见了对方握紧双拳的模样,紧接着,只听见“啪塔”一声,随着理智的断线,被说的一方干脆撕破了面具说道「开什么玩笑!谁会担心你的圣洁啊!」……啊啊……是吗?原来真的在担心他啊「我只不过是太无聊了所以才绕过来看看而已!」事到如今,谁还会相信你呢?「那种事情不用你来提醒我也知道!!」所以说……拜托你了,神田。

与先前的表现大为不同,只见亚连愣愣的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的眼神却流露出无比的依恋与伤感「……可以吗?就这么让他离开……」「唉?……啊啊,放心吧,我没事」没错,他不能撒娇,因为他知道,前方还有一道十分艰难的坎等着他去跨越,而走在另一方的他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战场上重新相遇,纵使目前所走的是两个方向,可他们的心,却始终交错在一起……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请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神田。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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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January February March April May June July August September October November December
2009(Mon) 10:06

【D.G神亚】交错之心(上)

【D.G】短篇

这是发生在迪耶特部队前往江户前的一段……小插曲。

「我说神田啊,你最近在生什么气啊?」追随师傅的脚印来到亚洲,在确定其不愿意回到教团的同时,身为驱魔师的他们自然要继续执行保护元帅的任务,而这几天来……迪夏却很意外的发现,同队的神田似乎有着什么心事,整天闷闷不乐,并且动不动就开始发火「……生气?」抱着从小不曾离身的六幻,神田很是冷漠的瞪着旁人「……啊……也不必那么凶吧?我只是随便问一下罢了」看,连问一句也不行,这不是明摆了心情不好吗?但是他也想不起来最近发生过什么值得令他在意的事了,记得在跟元帅会合之前还好好的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嘛嘛……迪夏,既然优君不想说的话就别去逼他嘛,青春期的孩子少说也会有些烦恼的,是吧?」走在前方的迪耶特元帅笑嘻嘻的回首一望,可说出来的话却令神田当场爆出几个青筋「青春……期是吗?那个神田也会呢」半信半疑的朝对方看了一眼,却不料下一刻就被六幻抵上了脖子「开……开玩笑而已!而且说这话的是元帅并不是我啊!」真是的,为什么非要针对他不可啊,虽然他也知道自家师傅是惹不起的角色,不过就因为这样把自己当出气筒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再闹了!过一会就要上船了!」关键时刻,身为师兄的马利总算是开口说话了,由于在三人中属他年龄最长的关系,所以有时也不得不担任一些小吵小闹的调解工作「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们的大将似乎有什么心事尚未了结呢」无谓的将双手交叉在脑后,谁知得来的既不是反驳也不是飞刃,而是后者诡异的沉默「……咦?」不会吧?这样的神田真的不太正常呢!谁都好快来救救他吧!

于是……就在迪夏哀怨着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之际,迪耶特无奈的推了推眼镜,转身就对当事人说道「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吧」「……!?」被说的一方似乎很吃惊,烦躁的黑眸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自家师傅的面孔,却始终没读出个所以然来「我绝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哦,我只是在提醒你,等上船之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被眼前的气氛排斥在外,迪夏尝试性的朝马利询问了一句「他们在说什么啊?」「……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迪夏」「啥?」搞什么?自己比他更清楚?这什么跟什么呀?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好不!

「就是你和神田所遭遇的诺亚」「哦~~~你说那个诺亚啊,他怎么了吗?」为迪夏的迟钝着实无言了一把,马利很是无力的说道「结果不是传来了亚连·沃克的圣洁被破坏,由亚洲支部代为照顾的消息吗?」「说起来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呢……」记得那一晚,神田还由于被诺亚问了一句“少年你是不是亚连·沃克”而气愤了好久,不过这也就算了,自从那个亚连的圣洁被破坏的消息传来之后,他整个人就变的相当恐怖……等等!自从消息被传来之后!?

几个关键词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只见迪夏摸着下巴,随即用手敲了敲掌心,恍然大悟的说道「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来不及将内心的猜测全盘托出,他就见到神田一脸不爽的站在了自己面前「……呃…呃?」「……迪夏,我不在有什么问题吗?」「哈?……哈?你说什么?」「啧!我要去亚洲支部绕一趟!」「哦…哦!!没问题没问题,有我和马利在,你尽管去吧!嘿嘿」有了刚才的解释,聪明人都知道如今该做些什么。

「那么……元帅就拜托你们了」「哦哦,你要早点回来啊!」目送着迅速离去的伙伴,留在原地的三人甚是默契的互看一眼,随后便异口同声的大笑起来「我没看错吧?那个真的是神田?!」捂着肚子的迪夏几乎快跪倒在地上「啊啊,所谓爱能改变一切嘛,优君也到了多愁善感的年龄了,爸爸我真是好感动!!」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块手帕,迪耶特用它狠狠的拧了把鼻涕「好了,我们快出发吧,船要开了」尽管嘴上说着催促的话语,可马利的脸上却始终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师徒三人……就这么一说一笑的踏上了前往江户的船舶……恕不知笑声所带来的寒意,已经令前方的某人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  *  *  *  *  *  *  *  *  *  *  *

前往亚洲支部的路并没有多远,除了途中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所席卷之外,神田到达目的地的过程还算顺利,来门口迎接他的人是一位名叫“翁”的老人,照他的说法来看,元帅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来亚洲支部,所以事先通知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只不过还有些多余的关照却令他忍不住拔出了六幻「谁说我担心那株豆芽菜担心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啊?!」「请…请冷静一点!我也只是听元帅说的而已!」……瞥去这些,一切都很顺利。

「沃克大人现在还处于昏睡中,一般是不能进去探望的,不过因为元帅为您特地打了招呼的关系,所以支部长吩咐我给您十分钟,可以吗?」「……无所谓」比起这些无聊的时间,他更想知道豆芽菜目前的状况如何,要是条件允许的话,顺便再揍他两拳!可恶!!那个蠢货!到底在干些什么啊!怎么会让诺亚给得逞了呢?!他的信念呢?他的觉悟呢?这些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还是说,如果自己当初杀了那个诺亚……他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后悔并非他的作风,所以当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时,甚至连神田自己也惊讶了一番。
搞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一层去?因为是那株豆芽菜吗?……啧!怎么可能?至今为止,有多少驱魔师在这场战役中牺牲了?而身为驱魔师的自己,又目睹了多少活生生的实例?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株豆芽菜而违背自己的作风!明明只是一株豆芽菜而已!可恶!

「就是这里了,请不要大声喧哗」来到医务室面前,翁向自己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随后便悄悄打开了房门。……房间内……酒精和消毒水的气味异常浓烈,除此之外,心电波传来的声响也很是烦人,而最关键的人儿,则是躺在最中间的床上,静静的沉睡着……
走近床铺,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赫然映入眼帘,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右手埋了数根输液管,而原本作为圣洁的左手,则是硬生生的从人儿身上脱离一般,早已消失的无影无纵,看到这儿,神田无来由的一阵揪心。

「他……还活着?」难以想象这样的伤势是怎么活下来的,又不像自己有着特殊的体质,他究竟是靠什么……支撑到现在的?带着一丝微弱的不安与担忧,神田如此问道「是的,还活着,心电波还在跳动就是最好的证明,被救回来的时候差点还以为太迟了呢」这么说着,翁的表情似乎显得很无奈「……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还是去问支部长比较好」「……是吗」「啊啊,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向神田深深鞠了一躬,随着门被带上的同时,原本静悄悄的医务室内,顿时又被心电波的声音所充斥。

「啧……」面对一脸苍白的人儿,神田不知沉默了多久,而当他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屋里根本就没有椅子之类的东西「………」无奈之下,只能在不触及人儿的情况下,坐在了他的身边「……搞什么鬼!摆出这种表情,就算揍了也来气!」起来啊,你不是会倒在这种地方的人吧!?如果是的话,那么你就连区区豆芽菜也不是了!「可恶!」尽管嘴上说着严厉的话语,可神田或许连自己也没发现,挂在他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担忧。

伸出常年因练剑而粗糙的手指,撩过人儿被汗水所濡湿的白发,可能是由于缺氧的关系,对方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干燥的嘴唇吐出几句支离破碎的梦话「救…一定……会…救」救?……救谁!?这个笨蛋!身体都变成这样了还想着别人!比起别人,先把自己的问题给解决吧!「…神…田……」「什!?」或许是没想到从对方口中可以听见自己的名字,神田又惊又喜的愣了一会儿……待那痛苦的表情总算平静下来之后,他才缓缓俯下身,犹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眼看就要落在人儿的额头上之际,后者却闷哼一声,随即……睁开了双眼。

「啊……咧?」苏醒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只见人儿呆滞的眨了眨眼睛,迟钝的反应像是还未理清目前的状况「……还活着?我……还活着?」良久,他才起身用着自嘲般的语气反问着自己,就像许多人不明白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一样,就连人儿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么我刚才……是做梦了吧?」被空洞所占据的银眸下意识的环绕起四周,在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身影后,不禁默默的垂下头来「……也是……神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被他知道的话,肯定又要被说教了吧?」语毕,靠在柱子后方的黑影猛然颤动了一下,但是他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前者所发现。

「……为什么……没有死呢?」一阵失落后,亚连又再度将注意力放回了自己身上。
记得被诺亚刺穿心脏的时候,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那种无限接近于死亡的感觉……那的确是“死”没错。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会活下来呢?又为什么会落泪?!又为什么会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存活下来而感到兴奋?……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呜」任由珍珠般的泪水从脸上径直掉落在床上以及厚厚的绷带上,脆弱的模样连身为旁观者的神田……也不禁揪起了眉宇。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为何自己要躲起来?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就是……不就是亲了一下吗!?(而且还没得逞)可恶!要是没躲起来的话……他现在也不会沦落到想出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去的尴尬境地!「啧……」没有唾弃人儿的流泪,意外的只是为其感到揪心,就在神田懊恼着该如何出去的同时,从背后传来的开门声,却猛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什……?!」回过头时,本应乖乖躺在床上的人儿,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被强行拔掉的针头,以及被冷风肆意吹开的房门「那个笨蛋!凭这种身体想跑到哪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屋子,混乱的目光在发现那慢慢离去的身影时,便想都没想的追了上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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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2009/1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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