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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February March April May June July August September October November December
2009(Thu) 14:04

【D.G神亚】唯一的方尖碑(十八)

【D.G神亚】唯一的方尖碑

不知不觉间,由花月所引发的事件就在一片骚乱中过去了……
随著亚连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元气,神田府的下人们便开始为先前未能如期举办的大婚而再度忙碌了起来。将写好的喜帖挨家挨户的送到各位达官贵人的手中、按老爷的吩咐将陈旧的家具和装饰涣然一新、在墙上及各个角落都贴上寓意喜庆的红字、甚至连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都被无一幸免的统统换成了红色。此时此刻的神田家,似乎到处都洋溢著因婚礼而热涨起来的气氛,当然……除了某个被逼婚的新娘之外……

坐在那间有著一眼望去就能将整个府宅都纳入眼底的大屋子里,亚连泄恨似的甩了甩那几条正拷在他手腕上的锁链,虽然明知这样的举措是徒劳的,却仍然期盼著哪一天要是能将它扯坏了该多好……
一个月了,自从那天在市集里被神田抓回去,并且被他限制了行动以来,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他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地方就只有这间犹如牢笼般的屋子而已,期间除了在必要场合跟对方出去演演戏做做样子以外,他就再也没有外出过……

不过尽管如此,这一个月仍是他过的最清净、最舒适的一个月……
因为什麽呢?因为那个变态杀人魔在这一个月里突然对自己冷漠了许多,没错……
从平时就算没事也要拿刺青之类的玩意来捉弄捉弄自己,到现在即使碰了面也不会正眼瞧自己一眼,是什麽理由促使他在短时间内将态度一下子转变了那麽多?关於这一点亚连并没有兴趣去知道,他只知道这样对双方而言都是件好事,既然是好事,那就不必去追究什麽理由了,至少他是这麽认为的,可问题是如果这麽认为就能消除他心中的担忧的话……

总觉得……实在是和平的诡异啊……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警告自己不许乱来才对吗?更何况他在前阵子才刚有过“前科”呢!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再次趁机逃跑吗?!像这麽随意放任著自己不管,反而像是在以另一种形式告诫著自己:你要逍遥自在的话也就只有趁现在了,将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麽样呢!之类的……
几天来,只要每每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全身会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呵……我也真是的,从什麽时候起变的那麽多心了呢?」这麽叹息的同时,门“啪”的一声就被打开了,从门外迅速迈进屋子里的身影著实令亚连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随後就只能像个石像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愣愣的看著他从柜子里拿出来几份拟稿用的纸张之後,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果然……还是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完全当成空气了呢……

「……哈……」一瞬间,仿佛是压抑的心情得到了释放一般,亚连决定不再去管那一丝残留在心中的余悸,也不再去想那些就算想了也没用的东西,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屋里的另一个小生命上面,准确来说──是一只鸟。
那是一只全身都披著雪色之羽的小鸟,只有头顶的几撮毛呈现出一抹淡红,根据赠送人马利的介绍,这是他从一个养鸟的朋友家得来的,由於见自己总是被神田关在房里的关系,便送给他解解闷,哪怕是做个伴也好……

可问题是……他从小就没有饲养过鸟类动物的经验,这麽突然送给他一只光是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小动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饲养,结果久而久之,原本在送来当天还是活蹦乱跳的小家夥,才没过几日,就变得像今天这样,整日无精打采,连送来的东西也不怎麽吃了……

呃……等一下,不吃东西?
……怎麽总觉得跟自己有点相像呢……
……想来也是吧……说到底,它还不是跟自己一样,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待在这里的,而是被某些人用强制的手段囚禁在这里,如果对它来说,束驳它的是那只鸟笼的话,那麽束驳自己的,就是这间屋子以及这几条粗重的手链了吧?

「哎……」想到这儿,亚连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後便起身提著鸟笼来到了那扇能一眼就将整个府宅都纳入眼底的窗户面前,轻轻的打开了笼门。
「吱?」像是对主人的举动感到不解似的,鸟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或许是对外面的世界感到陌生,又或许是由於不相信会发生这种好事的关系,它在敞开的鸟笼口徘徊了很久,都没敢探出头去。
「去吧,要是一直待在这里的话,你迟早会被闷死的吧?你和我不同,你有著一双能令你自由飞翔在空中的翅膀,所以,千万别在这儿荒废掉了……」语毕,只见亚连朝它扬起了一抹非常温和的笑容,像是受到了笑容的鼓舞一般,鸟儿随即拍动起那双雪白的翅膀,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径直冲向了高空,不久……便消失在朵朵云层的笼罩之下……

「为什麽把它给放了?」
「………!?」被突然从身後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亚连赶紧将空荡荡的笼子给收了起来,略显匆忙的动作将内心的恐惧给暴露到一览无遗。
「因为它……不属於这里……」
「……是吗?」来到窗前,神田朝方才鸟儿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但是,那又如何?」
「………」亚连抬头,望著对方似笑非笑的侧面,不禁冷冷的皱了皱眉。
「只要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依然喜欢,就依然会有人去捕捉它们,它们永远就只能沦为人的玩物而已」“碰”的一声,先前只是站在一旁的亚连忽然来到了後者面前,目光愤怒的说道「就算人类能将全世界的鸟都抓起来,也只能困住它们的躯壳而已!那些鸟本来就不属於这里!它们应该自由自在的飞在空中呜……」但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对方就将他一把摁到了墙壁上,表情是令人战栗的冷酷。
「所以?你是不是想说,你也不属於这里呢?恩?!」抛开了暧昧的掩饰,被直接了当这麽问道的亚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并没有……」
「哼……我想也是,毕竟……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嘛!」说著,神田就将整个身子都贴近了亚连,唇瓣有意无意的在他耳边游移道「过了今晚,整个镇里的人都会知道,你──将要成为我的人」
「………」
「当然,我也不介意现在就做点夫妻之实的事情哦?」
「住手!!」推开那只正打算伸进他衣服里的大手,亚连扭头避开了神田的视线「……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吗?」
「该忙的都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我想我要是再不来看看这位大病初愈的未婚妻,很多人就会觉得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了吧?」
「……作秀……吗?」亚连颇为不屑的一笑。
「可以这麽理解。」不料,神田只是瞪了他一眼,既没有对他施暴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行为,突然松开的禁锢就好像是没了兴致一般,著实令在场的亚连傻了眼。
──开…开玩笑的吧?这个人……究竟吃错什麽药了?要是在平时的话,不是早就应该……

「……啧!」纳闷的思绪被一声听似焦躁的舌音所打断,只见神田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离开前只对他嘱咐了一句“晚上有很多客人要来,你最好别给我出什麽差错!”的话,之後便“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一道逐渐变轻的脚步声回响於耳内……
「………」亚连靠在墙上,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直到某人离去了很久,才渐渐的滑落至地面,两手顺势环住直起的膝盖,良久……就这麽一直保持著那样的姿势,没再说话……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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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January February March April May June July August September October November December
2009(Sun) 10:59

【D.G神亚】唯一的方尖碑(十七)

【D.G神亚】唯一的方尖碑

最後究竟是怎麽活下来的,说实话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时的他被雅诗的死与背叛所打击,一心只想把那些将他们逼至绝路的刺客给统统杀光!纵使敌人的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纵使到後来几乎是每挨一刀再立马砍回去的场景,可那些却远远比不上自己内心所承受的痛。没错,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任何。
於是……在结果了最後一名刺客时,满身是血的他也跟著一起倒下了。被鲜血所染红的视线径直看向了女孩所坠落的悬崖,本该早已脱力的右手却在此刻愣愣的伸向前方,像是在渴望能抓住什麽曾经没能抓住的东西一般……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
…………
………………
……………………

「优君?优君?!」然而等他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过了数天後的事情了。
……望著自家父亲的泪流满面之色,神田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原来是活下来了。
啊啊……的确是活下来了,但是……雅诗却死了。

「你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啊!!」
「啊啊,不枉老爷这几天来天天烧香拜佛!祖宗保佑啊!!」
「优君!优君!你还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吗?有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啊!!呐!」
「………」
「唉?你说什麽?」望著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一开一闭的说了些令人完全听不懂的话语,迪耶特试著将耳朵再凑近一点去听,却不料在听明白的同时……也跟著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是我……杀死了雅诗……」

为什麽少主要说那种话呢?在当时,这句话几乎成为了困扰整个神田家的问题所在。
而说这句话的本人虽也在逐步恢复中,但在精神上却显然出现了问题;整天不是在冷笑就是在重复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按照大夫的说法就是──他疯了。
「我想……少主可能是对雅诗小姐的死感到愧疚,而把所有的错都归在了自己身上吧?」於是……在诸多无奈所促成的舆论纷纷中,许多人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并很快就传到了迪耶特与当事人的耳中。

对於前者而言,迪耶特自然是不忍心看著儿子就这麽失魂落魄下去,所以就想尽办法要让他尽快振作起来。
而对於後者而言,他在表面上似乎仍然对未婚妻的死感到十分受创,可在私底下却变的比以前更冷,更不近人情……不管是对亲人也好,还是对外人也好,那种既冷漠又不对任何人抱有信任的眼神就好像是在人与人的交流上隔起了一面墙,一面谁也无法跨越的墙……

归根究底,雅诗的死究竟为自己带来些什麽?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不是……不堪回首的记忆?也不是……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作为人心的真实吧?明明是曾经最亲近的人,明明是曾经最想要守护的人,到头来却成为了第一个背叛自己的人,也是自己这一生中最憎恨的人。哼……怎麽?听起来很讽刺是不是?但是他也同样要感谢雅诗呢,没有她的话,许多事情……或许他到现在都不能体会吧?

没错,几乎没有人是在不怀有任何动机的情况下就会去平白无故的接近另一个人的。
这么一想,平时接触过的大多数人就好像是统统都戴着一个虚伪的面具似的,现在……他们对自己阿谀奉承,可是到了利用完的时候,就会变的立马翻脸不认人。啊啊……这就是世界,他所生存的世界,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活下去的话就必须不顾一切的往上爬,即使脚下踩着无数人的尸体也在所不惜,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那株豆芽菜的出现却好像改变了什么?因为他出现的时机正逢父亲为自己另选未婚妻的时候,所以在瞧见那张酷似雅诗的面孔时,他甚至连想都没想就确定了这家伙是来欺骗自己的,啊啊~~~因为在外界看来,神田优应该是对未婚妻念念不忘的才对呢,所以他认为找个很像雅诗的人前来就能重新欺骗自己了是吗?带着如此肯定的想法,就在他告诉对方是他亲手杀害了雅诗的时候,那家伙的反应却令自己大吃一惊。

他并没有害怕……虽然也可以将其视之为演戏,但……之后又不止一次的违抗自己的命令!试问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如果是为了钱财与地位的话,那就更应该顺从自己的话不是吗?然而事实却证明他没有,不但没有甚至还几次三番的想从他身边逃走!这算什么?!
……结果只要每次这么一想……他就会觉得有一股无来由的怒火想要从心里发泄出来,于是便不止一次的虐待他,在他身上留下又一个又一个属于自己的痕迹……最后甚至不惜用上了刺青……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由对雅诗的仇恨所造成的,所以他不以为然……仅此而已。
但是渐渐的……从日常生活中似乎又发现了许多那家伙和雅诗的不同之处,于是在不知不觉间……连他自己也开始迷茫了;尤其是当他看见豆芽菜因中毒而倒在房间里的时候,那种愤怒与心疼的感觉应该拿什么来形容?再者当他看见豆芽菜拖着虚弱的身体而游走在大街上的时候,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又该拿什么来形容?……为什么明知那家伙逃不出这座宅院,却还要用锁链来限制他的行动呢……?
乱了……自从他出现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乱了……

望着睡在眼前的人儿,神田下意识的用手撩过他的头发。
那种无论有谁在旁都能睡的毫无防备的侧脸,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无奈。只不过……「………」俯下的身躯戛然停止在唇与唇快要触碰的同时,下一步的动作却在瞥见对方手上的锁链时而放弃了「切……我在做什么?」像是在反问又像是自嘲般的语气,在凝视了仍在熟睡的人儿不久后,神田起身便离开了屋子……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因为已经这么做了,哪怕这样的做法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黑暗……他也绝不能回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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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February March April May June July August September October November December
2009(Sat) 12:06

【D.G神亚】唯一的方尖碑(十六)

【D.G神亚】唯一的方尖碑

「优?」记忆中,那个笑容可掬的女孩总是用着如此温柔的声线呼唤着自己的名。
他与她的婚事,他从小就知道,只不过即使对此有着再多的不满,他也从来没有对雅诗表现出任何厌恶之情,甚至还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来看待。
雅诗她尽管身体很差,但是却从来没有去依赖过别人,十岁时被君上赐予了“花郡主”的称号,到了十五岁又对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再加上出色的修养与温柔贤淑的个性,使她成为了许多男人心中所追捧的对象,当然……前提是如果她愿意和自己取消婚约的话……

有着那么完美的未婚妻,乍看之下似乎很美好……
而且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也许在哪一天他们就真的会手牵手的迈入礼堂,成为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也说不定。……但是……又有谁会想到,这些摆在眼前的画面,摆在眼前的真实,充其量只是一场骗局罢了!她欺骗了自己,欺骗了父亲,欺骗了所有人!!!
……不过事到如今再回想起来,他或许应该去感谢那些已经他被送去地狱里的人才对,要是没有他们的介入,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颗被拿来利用的棋子罢了……

*  *  *  *  *  *  *  *  *  *  *  *

「哈…哈…哈……」那是一个夏日炎炎的正午,他与她,原本打算去城里买一些东西,却不料途中突然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刺客所包围,而刺客的头领则声称是来取自己的性命的。于是情急之下,他只能用自己的剑术跟对方拼搏了起来,期间瞄准了空隙就一把抓起雅诗的手朝森林深处跑去,漫漫长途下来……使得原本就不擅长跑步的雅诗变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默默的凝视着走在前方的自己……踉跄的脚步才一个不慎,就被路边的树枝所拌倒,然后一头栽进了泥地里。

「呜啊!」「雅诗?!」被女孩的叫声所震惊,当时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逃脱的他赶紧回过头来,俯身查看着对方的情况「你怎么样?」「呜……脚…好痛」「脚?……好象被扭伤了?可恶!」被紧张所充斥的黑眸下意识的环绕起四周,希望能借此找到一些可拿来救急的东西,然而在这荒芜人烟的树林里,又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呢?「如果现在有条件的话,至少还能帮你包扎一下,但问题是……」眼看追逐在后方的人影离他们越来越近,神田先是“啧”了一声,随后便二话不说的将她从地上背了起来。

「优?!你在干什么?」「还用说吗?当然是背你走!」「你……不要再管我了!这样下去两人都会被他们抓住的!」「闭嘴!!!」由于在先前的打斗中被敌人砍伤了左臂的关系,雅诗在背上的挣扎无疑使伤口的恶化越演越烈,无奈之下,冒着冷汗的他惟有大声叫停了人儿的动作「啊……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还有伤……」「……无所谓,比起这个,现在就给我安分一些!你也不想给我再多添麻烦了是吧?」「……恩」于是,在把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揪着眉宇的他便重新迈开了步伐,孰不知从他手上流下来的鲜血,竟成为了对歹徒最有利的指示牌……

「优!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不然你的伤……」「闭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从一开始的烈日当空到如今的夕阳斜下,神田就这么背着雅诗不知走了多少山路,期间虽然几度被对方劝说要顾及自己的伤口,可是都被他以“闭嘴”的形式给堵了回去。因为他很清楚,像雅诗那种速度,就算没有被扭伤,也迟早会被追上,何况在他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允许自己跟敌人胡来了……所以现在哪怕是一刻也好,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如果被拖到晚上的话,那就会变的更加糟糕了。

「呜……」然而事与愿违,就在沉重的脚步才刚要踏上能离开这里的断崖之际,神田却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脚软而跪在了地上「优!!」深知情况不对的雅诗赶紧撕开对方左臂处的衣物,这才发现原来伤口处的血已经逐渐呈现出被感染的预兆「你…你这个大傻瓜!为什么要硬撑呢!!」「吵死了,我才没有……」这么说着,后者正打算起身,却很快又跪了下来「可恶!!」明明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连一步也撑不下去了吗?抱着如此绝望的想法,就在两人犹豫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从不远处的山路里……竟传来了追兵的声音。

「切……已经追过来了吗?」「等…等一下优!你又想做什么?!」眼看对方捂着伤口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雅诗的心里顿时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在这里牵制住他们,你趁现在快走」「这种事……可能吗?!我怎么能光顾着自己逃跑,而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别搞错了,我不是给他们去送死,而是要把他们统统收拾干净了再追上来」「别说傻话了!你身上还有伤啊!!」「不要罗哩罗嗦的了!你待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而已,快走!」「……唉?」语毕,站在原地的雅诗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打击一般,明亮的眸子先是一愣,随后便默默的垂下了眼帘。

「喂……」而在另一方面,由于时间一刻都不容延缓的关系,正当神田想要再度开口催促的时候,一阵诡异的笑声,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啊啊……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什……」被这句意义不明的发言所吸引,只见他默默转过身来,如夜般的眸子里却映入了对方充满无谓的神情。

「雅……诗?」「跟你在一起还真是一点好事也没有,从小到大,要不是为了那点钱,我早就跟你取消婚约了!」「你在说……什么?」闻言,站在对面的雅诗先是挑了挑眉,随后便一脸冷笑着说道「不明白么?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我们家之所以会与你订下婚约,全都是为了将来能继承神田家的财产啊!」「财…产?」「啊啊,我们家虽然与你同为高官贵族,但是在实际上却早已形同虚设,我爹为了不让家族没落,才让我与你订下了婚约,不然的话,凭我的家世,再怎么挑也不会挑到你身上来吧?!」语毕,只听见“沙沙”两声,就在刚才还站在不远处的神田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并且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腕。

「好痛……你……干什么?!」「你在骗我对不对?」「啊?」感到被抓住的手腕传来微微颤抖的迹象,雅诗咬了咬唇,继续冷笑着说道「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受够了!你就待在这里一个人等死吧!」「你骗我!」「你好烦!都说是你自以为是了,给我放手!!」「我不会放的!」「放手!!」挣扎之余,或许是将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身上的关系,两人之间任谁也没有想到,位于他们身后的断崖,已经逐渐呈现出崩溃的痕迹「我不信你是那种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人!」「那你又知道些什么啊!放手!!给我放手呜哇!!!!」「雅诗?!!」而想当然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雅诗在失足掉下去之后的事情了。

「呜…优……救命……」「啊…啊啊……」双手抓在随时有可能塌陷的石壁上,被脚下的无尽深渊所吓怕的雅诗只能下意识的向神田求助着……却不料对方在把手伸过来的同时,竟犹豫的愣在了半地「……优?」「………」仿佛自那漆黑的眼神中读出了无数的“不信任”,挂在悬崖上的雅诗先是一惊,随后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壁……渐渐塌陷了下来…………「……!雅诗?!!雅诗!!!!!」饱含泪水的双眸在最后所见的画面……是神田那几近绝望的呼喊,以及向自己拼命挽回的样子。
——对不起……优………已经………来不及了……

…………
………………
……………………

事后……当那些刺客好不容易抵达神田所在的山崖时……
只见他一个人默默的站在悬崖边上,挂着冷笑的嘴脸甚至还喃喃的重复着一些“是我杀了她,是我……”之类的诡异话语,而在其中一人正打算冲上去的时候,他从刀鞘里抽出来的剑便毫不留情的将其当场毙命!「开玩笑的吧?他怎么还有那种力气?!」望着那张被鲜血染红的死神之脸,有些人畏惧着,却又不能退缩「不要害怕!我们这边人多势众!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哦……哦!!!」于是,伴随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那一天的记忆,便成为了神田心中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痕,至今,还依然折磨着他与另一人之间的感情……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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